“但很少有人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大渡山底下,有一条暗道。直通狼头谷后方。”
嬴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年前,我让暗卫花了整整一年时间,打通了那条暗道。”
苏清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本来是想留著以后用的。现在看来,时候到了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:
“呼延灼主力攻谷时,我会亲率三千玄甲骑,从暗道绕到他后方。等他大军深入谷中,前后夹击,一举击溃。”
嬴月呆呆地看著地图,又看看苏清南。
三年前……
就已经在布局对付左贤王庭了?
而且是一条耗时一年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通的暗道……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呼延灼一定会从狼头谷走?”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因为他没得选。”
苏清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划过几条可能的路线。
“从王庭南下,只有三条路。东线要过黑水河,这个季节河面冰层不稳,大军难行。西线要绕道白狼山,多走八百里,粮草撑不住。”
“中路狼头谷,虽然地势险要,但路程最短,水源充足。以呼延灼的性格,一定会选这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更何况,我还会让人给他送一份情报,告诉他北凉军主力都在朔州布防,狼头谷只有一万守军。”
嬴月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乾。
一环扣一环。
步步为营。
从三年前挖暗道,到现在放诱饵……
这个男人,到底算计了多少步?
“可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就算贏了这一仗,左贤王庭根基仍在。呼延灼若是退守王庭,凭险固守,我们也难一举灭之。再说,你现在就在他的府內,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?”
“谁说我要灭他?”
苏清南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嬴月心头一寒。
“我要的,从来就不是灭掉左贤王庭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,声音悠远:
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。本王要的,是让呼延灼……亲手把剩余的北境十一州,送到本王的面前!”
嬴月闻言浑身一震。
这不是痴人说梦吗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