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,要帮他一把。”
嬴月瞳孔微缩:“帮他?”
“对。”
苏清南走回桌边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我会派人暗中联络乌维,给他提供兵器粮草,助他起兵。同时,我会让右贤王呼延烁在边境陈兵,做出要趁火打劫的架势。”
“到时候,呼延灼腹背受敌。打乌维,右贤王就会扑上来。打右贤王,乌维就会抄他后路。”
他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:
“你说,这时候我若派人去跟呼延灼谈——北凉愿助他平定內乱,条件是事成之后,割让十一州……他会不会答应?”
嬴月愣住了。
她看著苏清南,脑子里飞快地运转。
助呼延灼平定內乱?
这……
“你这是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驱虎吞狼?”
“不。”
苏清南摇头,“是驱虎逐狼,再杀虎。”
他看著嬴月,一字一顿:
“我会帮呼延灼先灭了乌维,再逼退右贤王。等他以为大局已定,放鬆警惕时……”
他做了个手势。
简单,直接。
嬴月心头一寒。
她明白了。
苏清南要的,不是让呼延灼割让十一州。
而是让呼延灼去替他打十一州——打著“平定內乱”的旗號,实则是在替北凉清扫障碍。
等呼延灼拼得两败俱伤,北凉再出来摘桃子。
到时候,十一州已是残破之局,北凉大军一到,自然望风而降。
而呼延灼……
“他会死。”
嬴月轻声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
苏清南淡淡道,“如果他识相,愿意带著残部退往极北冰原,我可以留他一命。毕竟,留著一个被打残的左贤王庭,对北凉也不是坏事。”
“至少,能牵制金帐王庭和右贤王庭。”
嬴月呆呆地看著他。
她终於明白了。
这个男人要的,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。
他要的,是整个北境的格局重塑。
让三大王庭互相制衡。
让十七部落分崩离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