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北凉……成为那个执棋的人。
“可……可你怎么確定呼延灼会按你的计划走?”嬴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因为人性。”
苏清南看著窗外的风雪,声音悠远:
“呼延灼这个人,野心大,疑心重,但又极其自负。他相信自己的力量,相信蛮王令的权威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会先解决內部问题,再图南下。”
“而当他发现北凉愿意『帮他时,他会以为这是天赐良机——既能平定內乱,又能卖北凉一个人情,换取南下的时间。”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
苏清南转过身,看著嬴月:
“因为他没得选。”
嬴月沉默了。
许久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还是觉得太险。”
“险?”
苏清南笑了,“长公主,这世上哪有不险的棋?”
他走到炭火旁,拿起火钳,拨弄著盆中的炭块。
“三年前,我让人打通大渡山暗道时,有人说我疯了。”
“两年前,我暗中资助黑水部乌维时,有人说我养虎为患。”
“一年前,我派人潜入右贤王庭,接触呼延烁时,有人说我自寻死路。”
火光照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可现在呢?”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:
“暗道用上了。”
“乌维该动了。”
“呼延烁……也该出场了。”
嬴月站在那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三年前……
两年前……
一年前……
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这个男人就已经在布局了。
他不是在赌。
他是在……收网。
“王爷。”
门外传来子书观音的声音。
她推门而入,一袭青衫,神情温和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呆呆和月傀已经上车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有劳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