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起身,对她行了一礼。
子书观音摆摆手,看了一眼嬴月,微微一笑,然后对苏清南道:“你这次动静不小,呼延灼那边,已经派人盯上你们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南点头,“所以才要请先生走这一趟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子书观音。
“这封信,请先生到朔州后,交给阎无命。他看了,自然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子书观音接过信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
苏清南顿了顿,“先生此去朔州,会路过黑水部的地界。若遇见一个叫乌维的年轻人,不妨告诉他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
子书观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但依旧没有多问,只是道:“好。”
他收起信,看著苏清南,忽然嘆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,心思太重。有些事,该放就放,別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苏清南笑了笑,没说话。
子书观音摇摇头,转身离去。
步履从容,青衫飘飘。
一如来时。
暖阁里,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嬴月看著苏清南,忽然问:“那句『时机到了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该动手了。”
苏清南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风雪呼啸而入。
他迎著风雪,负手而立。
“乌维等了七年。七年前,他父亲被呼延灼暗杀,他逃到北凉,是我救了他。”
“我告诉他,想报仇,就要忍。忍到呼延灼最得意的时候,再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“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
嬴月站在他身后,看著他的背影。
七年前……
那时候苏清南才十六岁?
十六岁,就已经在布局今日之事?
她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是史书上的。
“善弈者谋势,不善弈者谋子。”
眼前这个男人,不仅是善弈者。
他是……造势者。
从七年前救下乌维开始,他就在造今日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