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她容易。”
呼延灼缓缓摇头,“可杀了之后呢?”
他转过身,看向鬼面黑衣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你可知道,陆地天人境,又分三阶?”
鬼面黑衣人摇头。
这种层次的秘辛,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蜕凡,长生,无量。”
呼延灼一字一顿,声音肃穆得像是在诵读蛮族最古老的祭文:
“蜕去凡胎身,踏上长生桥,得见无量海。苏清南此刻的境界,看似强横无匹,实则还在『蜕凡一阶。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
“蜕凡期的天人,虽已与天地共鸣,执掌一方规则,可终究还是『人。他们能感应因果,却勘不破因果;能运用规则,却明不了『道与『理;能施展神通,却不懂『术与『法的根本。”
“空有理而无道,知术而不懂法——这就是蜕凡天人的局限。”
呼延灼看向暖阁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瞭然: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怕沾染因果。”
“因果?”
“是。”
呼延灼点头,“因果沾身,凡性难蜕。这紫衣女子来歷不明,修为诡异,背后定有惊天隱秘。苏清南若杀她,必沾大因果。届时因果缠身,他这『蜕凡之路,只怕就走到头了。”
鬼面黑衣人浑身一震。
他终於明白了。
难怪刚才苏清南明明可以一掌毙了那紫衣女子,却只是击碎了她眉心的符文,限制了她的修为。
不是不能杀。
是不敢杀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鬼面黑衣人喃喃自语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:
“那岂不是说,苏清南此刻……是他最强的时期,也是弱点最明显的时期?!”
蜕凡期的天人,怕因果,惧凡性,束手束脚。
这简直就是……天赐良机!
“王上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呼延灼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:
“属下请战!愿为王府除此大患!”
呼延灼眉头一皱:“你?”
“是!”
鬼面黑衣人抱拳躬身,声音鏗鏘:
“苏清南此刻与紫衣女子大战一场,虽胜,却也是强弩之末。属下此时出手,正是最佳时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