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顿时瞪大了双眼,“你……你去……”
“好嘞!”
话音落,他纵身一跃,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。
速度之快,竟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!
望楼上,呼延灼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,急到跺脚。
“……你去找死吗?”
“魈,回来!”
……
碎雪簌簌,落在紫衣女子肩头。
她跪在满地冰晶与碎木之间,单膝点地,青丝垂落肩头,遮住了半边绝美的容顏。
那袭华贵的紫衣如今多处撕裂,露出底下霜雪般的肌肤,斑斑血跡如寒梅绽开。
可她的脊樑,挺得笔直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七步外负手而立的苏清南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初冬呵出的一口雾气,转瞬就要散在寒风里。
可笑意深处,却藏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瞭然,一种……劫后余生的自嘲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她开口,声音因重伤而嘶哑,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。
苏清南停在那里,玄色大氅在残存的罡风余韵中微微拂动。
他周身那些骇人的异象已收敛大半,金光淡去,庆云消散,可那双化作金色旋涡的眼眸依旧深邃得令人心悸。
他看著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为何不敢?”
“因果。”
紫衣女子缓缓站起身,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牵动著周身的伤势,让她眉尖微蹙。
可她还是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,却强撑著挺直了脊樑。
“陆地天人,蜕凡期。蜕的是凡胎,修的是长生,求的是无量。可凡性未褪尽,因果便是枷锁——你杀赫连琉璃时,尚在神藏,可斩尘缘。如今已入天人,再沾人命,便是自断道途。”
她顿了顿,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誚:
“你不敢。”
苏清南沉默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姑娘懂得不少。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紫衣女子擦去嘴角血跡,声音恢復了三分空灵:
“所以……现在的你不敢杀人,怕沾染因果,对吗?”
苏清南沉默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