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主之谊?”
苏清南也笑了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雪地上的一抹影子:
“用三万铁甲军尽地主之谊?左贤王好大的手笔。”
“不大不大。”
呼延灼摇头,缓缓走下台阶,走到庭院边缘,隔著那三万铁甲军,与苏清南遥遥相对:
“比起王爷二十三岁入天人的惊天手笔,本王这点排场……算得了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讥誚:
“只是王爷既然来了,总不能让王爷……白来一趟吧?”
话音落,他抬手。
不是挥手下令。
只是……轻轻一挥袖。
“嗡——”
三万铁甲军,同时向前踏出一步。
一步踏出,地面震颤!
不是修为引动的震颤,是纯粹的力量,纯粹的数量,纯粹到令人绝望的……人海!
“王爷。”
呼延灼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:
“你说,这三万铁甲,能不能……留下一位天人?”
苏清南沉默。
他看著那三万铁甲军,看著那些冰冷的长矛,那些雪亮的弯刀,那些……毫无畏惧的眼睛。
他知道,呼延灼猜对了。
蜕凡期的天人,怕因果,畏杀业。
杀一人,便是一重业障。
杀十人,便是十重罪孽。
杀百人……便是百劫加身,业火焚心!
而眼前,是整整三万人!
就算他有承负钱,可承负钱也不是无穷无尽的。
一枚承负钱,只能消解一次因果。
可这三万条人命,三万重因果,三万道业力……
他消得完吗?
消不完。
所以,他不能杀。
至少,不能大规模地杀。
“左贤王好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