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:
“用三万条人命,逼本王……束手束脚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呼延灼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得意:
“只是本王听说,天人虽强,却也有软肋。因果业力,便是最大的软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王爷方才杀魈时,用的是承负钱吧?那东西……王爷还有几枚?”
苏清南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呼延灼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呼延灼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左贤王觉得,本王不敢杀人?”
“敢!”
呼延灼摇头,“但北凉王你杀得完吗?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三万铁甲军:
“这些人,都是本王的子民,都是北境的儿郎。王爷若杀了他们,便是与整个北境为敌,与整个蛮族为敌。”
“届时,莫说王爷有承负钱,便是有一百枚、一千枚承负钱……也消不完这滔天因果,斩不尽这万重业力!”
话音落,庭院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夜风呼啸,吹得那些铁甲军手中的长矛“呜呜”作响,像是死神的低语。
嬴月站在苏清南身后,手心已全是冷汗。
她看著那三万铁甲军,看著呼延灼那张得意到近乎狰狞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。
卑鄙!
用三万条人命,逼苏清南就范!
这不是阴谋,是阳谋!
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阳谋!
可偏偏……这阳谋,无解。
因为苏清南真的不敢杀。
至少,不敢大规模地杀。
“王爷……”
嬴月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:
“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
苏清南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对著前方虚空,轻轻一按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