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坛山万载寒脉积累的地气,被这一掌引动,化作九道粗壮如龙的金色光柱,自地底冲天而起,贯穿云层,直抵九霄!
光柱之中,隱约可见山川虚影沉浮,江河纹路蜿蜒,甚至能听见远古先民的祭祀吟唱、兵戈廝杀的迴响……
那是净坛山万载岁月沉淀的“记忆”。
此刻,被苏清南一手唤起,为他所用。
庭院里,那幅覆盖天地的阵图,骤然活了!
阴阳双鱼开始疯狂旋转,八卦卦象明灭如星,星宿轨跡交错重组……
最终,所有道纹、所有光柱、所有天地异象——
全部向苏清南掌心匯聚!
他的气息,开始变化。
不是变强。
是……变得不像“人”。
仿佛他正在从“苏清南”这个具体的、二十三岁的北凉藩王,蜕变成某种更古老、更宏大、更接近“神仙”本身的存在。
他的身形未变,可落在所有人眼中,却仿佛在不断“膨胀”。
不是肉身的膨胀,是“存在感”的膨胀。
就像一滴墨滴入清水,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,可转眼间,就晕染开整片水域,將一切都染上自己的顏色。
此刻的苏清南,就是那滴墨。
而这座庭院、这座王府、乃至整座应州城……都是那碗清水。
“左贤王。”
苏清南开口,声音不再是从喉咙发出,而是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——
从风中,从雪中,从地脉的震颤中,甚至从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中响起。
“你说,本王不敢杀你?”
呼延灼浑身剧震。
他想说话,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你说,本王走不了?”
第二问落下。
呼延灼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不是他想跪。
是这片天地的“重量”,压得他不得不跪。
“你说……这三万铁甲,能困住本王?”
第三问,声如天宪。
话音落下的剎那——
异象再生!
苏清南身后,虚空之中,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。
那不是法相。
是比法相更玄妙、更接近“道”之本质的东西——
天人本相!
虚影高达百丈,通体由无数细密的金色道纹构成,看不清面容,只能隱约辨出人形轮廓。
可就是这道轮廓,却散发著一种令万物俯首、眾生战慄的……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