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它站在那里,就是天,就是地,就是……规则本身。
虚影缓缓抬手,动作与苏清南完全同步。
然后,对著那三万铁甲军,轻轻一拂。
不是攻击。
是……抹去。
像掸去衣袖上的灰尘那般,轻描淡写地一拂。
“散。”
苏清南与虚影同时开口,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可这个字出口的剎那——
天地间所有的声音,都消失了。
风声,雪声,铁甲摩擦声,甚至心跳声……全部消失。
只剩那个“散”字,在虚空中迴荡、震盪、共鸣。
然后,化作无形的涟漪,扫过那三万铁甲军。
“噗通。”
第一排铁甲军,无声跪倒。
不是被力量压垮,是被那个字中蕴含的“意志”……命令跪下。
他们的身体还在,意识还在,可灵魂深处某个最根本的东西,却告诉他们——
必须跪。
跪,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“理”。
“噗通、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紧接著,第二排、第三排、第四排……
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浪,三万铁甲军,在短短三息之內,全部跪倒在地。
黑压压的一片,跪满了庭院,跪满了长街,跪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们低著头,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,可手中长矛弯刀“哐当”掉了一地,却无人敢捡。
因为那个“散”字蕴含的意志,还在。
还在命令他们——
跪著。
不许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容非我瘫坐在檐角下,脸色煞白如纸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,见过太多高手,太多秘术,太多不可思议的事。
可眼前这一幕……
已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一言。
只是一言。
就让三万铁甲军……全部跪倒?
这不是武学,不是秘术,甚至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