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呼延灼会甘心吗?”
“他不会。”
苏清南笑了,“但他没得选。今日割三州,他能保住王位。不割……就是亡国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等他发现,铁木沁叛乱的背后,也有本王的影子时……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嬴月瞳孔骤缩。
“王爷是说……铁木沁叛乱,是王爷……”
“引导的。”
苏清南坦然承认,“几年前,本王让人接触铁木沁,通过商人无意透露给他一条走私皮毛药材的渠道。他贪財,自然上鉤。”
“这些年,他通过这条渠道积累了巨额財富,但也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把柄——那些帐簿,交易记录,证人……全在本王手里。”
“几个月前,本王让人將这些把柄,无意泄露给呼延灼安插在白狼部的眼线。”
“呼延灼生性多疑,必然要查。铁木沁做贼心虚,必然要反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“所以这场叛乱,是必然的。区別只在於……何时爆发,规模多大。”
“而本王要做的,就是控制爆发的时机,和……规模。”
嬴月站在那里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多年布局,层层算计,步步为营。
从救乌维,到接触铁木沁,到埋火药,到现在割让三州……
这个男人,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。
把整个北境,当成了棋盘!
“王爷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:
“那接下来,我们该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苏清南转身,看向她:
“等铁木沁的叛军,进入狼头谷。”
“等三千斤火药,將他们埋葬。”
“等这场叛乱结束后……本王要的东西,自然会来。”
嬴月沉默。
她知道苏清南在等什么。
等叛乱平定后,呼延灼元气大伤,不得不更加依赖北凉。
等那三州之地,彻底纳入北凉版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