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灰黑异力,被一层金蓝交织的薄膜包裹,暂时停止了蚕食。
冰魄本源自行运转的速度,比往日快了三分。
她睁开眼。
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清晰的亮色,像极夜天穹突然划过的流星。
“那道异力……確实被隔绝了。”
她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刻骨的冰寒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,像冰层下终於开始流动的暗河,“本源运转顺畅许多。”
“只是暂时。”
苏清南强调。
他转身走向窗边,背对著她,望著窗外雪后初晴的天光,“太初源血的气韵至多维持七日。南疆归来后,需再行巩固,或寻根除之法。”
“嗯。”
白璃轻轻应了一声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方才被虚扶过的手臂。
那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,与她的冰肌玉骨格格不入,却又莫名熨帖。
又抬眼看了看苏清南的背影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她只是將那件滑落的银狐裘斗篷重新拾起,披在肩上,仔细系好。
系带的动作很慢。
因指尖的轻颤,那平日里瞬息可成的结,今日多费了一息时间。
暖阁內重新陷入安静。
却不再是之前的紧绷与试探,而是一种带著余韵的微妙静默,像古琴最后一声余音裊裊不散,像水墨画上那处精心留白的空茫。
雪光透过窗纸,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晃动的白。
苏清南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“冰魄本源至阴至寒,修至大成,可冻结江河、冰封千里。但万物有阴阳,孤阴不生,孤阳不长——那道异力能侵蚀你本源至今,恐怕正是抓住了这至阴中的一点破绽。”
白璃系带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问道:“有办法彻底根除吗?”
苏清南点头:“有!”
“什么办法?”
白璃急切问道。
一激动,胸口起伏,刚系好的斗篷忽然崩开、跌落。
白璃忽的凑前,香味再次袭来。
苏清南忽然愣了。
女子不见脚尖,便是人间绝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