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內,重新只剩下苏清南与白璃两人。
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,是长久的寂静。
窗外雪光渐盛,將整个暖阁映照得一片清冷透亮。
苏清南走到窗边,与白璃並肩而立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望著窗外飘落的细雪。
许久,白璃才轻声开口:“王爷……真要收她?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苏清南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白姑娘觉得不妥?”
“没有不妥。”
白璃摇头,“只是……觉得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那样一个女子,终究还是逃不过情字一劫。”
白璃的声音很轻,像雪花落地的声音,“她本可以成为一代女王,执掌西楚,威震天下。可现在……她却甘愿为王爷一句话,赌上一切,甚至……赌上自己的心。”
苏清南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苍凉。
“白姑娘觉得,情字是劫?”
“不是吗?”
“是劫,也是缘。”
苏清南缓缓道,“人生在世,有所求,便有所执。慕容紫求的是摆脱过去,求的是一个全新的自己。而本王……恰好能给她这个机会。”
“至於情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白璃。
四目相对。
雪光在他们之间流转,將这一刻的静謐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本王说过,本王心里装的是天下,是棋盘,是那道万年封印。”
“儿女情长,於本王而言,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。”
“所以慕容紫也好,嬴月也罢,甚至……白姑娘你。”
他目光深邃,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:
“在本王眼中,都是棋子。”
“区別只在於,有的棋子用得顺手些,有的棋子……更重要些。”
白璃浑身一震。
她猛地抬头,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“王爷……连我也……”
“是。”
苏清南坦然承认,“白姑娘是溟妖族,冰魄玄体,修为通天。更重要的是……你知道溟妖一族守护的秘密。”
“那个秘密,关乎此界本源,甚至……可能关乎那道万年封印的真相。”
“所以在本王眼中,白姑娘是一枚……非常重要的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