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如此,他才能在这条路上,走得足够远,足够稳。
想通这一点,白璃心头那股闷痛,忽然消散了许多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平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缓缓开口,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,“王爷放心,南疆之事,我会尽力。”
“至於溟妖一族的秘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待王爷真有一日,能解开那道封印时,白璃……自会如实相告。”
苏清南微微頷首。
“多谢。”
两个字,很轻,却重逾千钧。
白璃不再多言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时,她脚步微微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南。
晨光中,他负手立在窗前,玄色身影挺拔如松,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独。
像一座山。
一座註定要扛起整片天地重量的山。
白璃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衝动。
她想说些什么。
可最终,她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,拉开门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暖阁內,终於只剩下苏清南一人。
他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,想再倒一杯茶。
可壶中已空。
他放下茶壶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地舆图前,静静看著。
图上,陈玄用金芒点亮的八州之地,依旧闪烁著微弱的光芒。
像八颗棋子,静静躺在棋盘上。
等待执棋者落子。
“一个月……”
苏清南低声自语,金色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。
“陈玄,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。”
他抬手,指尖虚虚点在地图上寒州的位置。
那里是呼延灼妻弟胡录山驻守之地。
也是陈玄此去,要犁庭扫穴的第一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