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起身,只屈指一弹。
指尖一点冰蓝光华绽开,迎上那道酒液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声中,酒液当空凝结,化作数十颗碧色冰珠,簌簌落在桌上,滚了一地。
寒气瀰漫。
白璃抬眼,看向嬴月。
冰紫色的眸子深处,一点幽蓝火焰悄然燃起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
银狐裘滑落肩头,素白衣裙无风自动。
厅內温度骤降。
烛火摇曳,光影在她脸上明灭,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此刻覆了层寒霜。
“长公主,”她开口,声音比冰酒更冷,“我的酒,凉热自有分寸。”
嬴月收剑,笑容未变:“是我唐突了。只是见白姑娘饮冰酒,怕伤了身子。北地除夕,终究该饮热酒才是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。
一个银红明媚,剑气未散;一个素白清冷,寒意逼人。
厅內鸦雀无声。
乐师早已停了演奏,眾人屏息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苏清南坐在主位,执杯未饮,眸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幕。
半晌,他放下酒杯。
“剑舞甚佳。”他看向嬴月,“长公主辛苦了,请坐。”
又转向白璃:“酒凉伤身,换热的吧。”
语气平淡,却將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轻描淡写揭过。
嬴月敛衽一礼,款款回座。
白璃看了苏清南一眼,也缓缓坐下。
芍药机灵地换上一壶温好的酒,为两人斟满。
厅內气氛重新活络,乐声再起,却是换成了柔和的丝竹。
只是眾人言笑间,目光仍不时瞥向主桌。
方才那一幕,虽短暂,却足够惊心。
北秦长公主与白姑娘……似乎,並不那么融洽。
而……
芍药、银杏、绿萼、青梔也对他虎视眈眈。
苏清南扶额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曾答应过她们四人,若是能活过二十四岁,便纳了她们……
过了这天,他已年岁二四,她们莫非想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