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梔猛夹马腹,真气灌注,硬生生將坐骑定在原地。
芍药三人也同时发力,战马勉强站稳,却浑身战慄。
苏清南没动。
他甚至连韁绳都没拉紧,就那么任由马匹在原地转了个圈,前蹄焦躁地刨地。
他看著那两人。
“杀手榜,魁首双煞。”苏清南开口,“左煞,沈枯骨。右煞,李断肠。十年未出剑,今日破例?”
左边那人——沈枯骨,斗笠下的嘴角扯了扯。
“有人出价,高到我们没法拒绝。”
右边李断肠道:“更何况,杀你这样的对手,十年等一回,值。”
苏清南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眼底却结了一层冰。
“你们的主子是谁?”
“杀手不问主顾。”沈枯骨道,“只问目標,只收钱。”
“好。”苏清南点头,“那就动手。”
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——
青梔枪出!
枪如惊雷炸雪,青鸞虚影尖啸扑出,直刺沈枯骨咽喉。
这一枪太快,枪尖撕开空气的尖啸压过了风声,枪身周围三尺內的雪片被震成齏粉,混著真气凝成一道青色颶风。
沈枯骨没动。
他甚至没看那桿枪。
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併拢,对著枪尖来的方向,轻轻一夹。
动作隨意得像夹一片落叶。
鐺!
金铁爆鸣!
青梔的枪停在沈枯骨指间。
枪尖距离他咽喉只剩三寸,却再也进不得分毫。
青鸞虚影撞在他胸前,炸成漫天青光,消散无形。
青梔脸色一白。
她感觉到枪身上传来的力道——
那不是真气,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。
两根手指夹住枪尖,像铁钳焊死,任她如何催动真气,枪身纹丝不动。
沈枯骨斗笠下的眼睛抬了抬。
“枪法不错。”他开口,“可惜,火候差了点。”
话音落,他手指一拧。
咔嚓!
青鸞枪的枪尖,碎了。
不是折断,是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裂,裂痕沿著枪身向上蔓延,眨眼到了青梔握枪的手前。
青梔弃枪。
枪身脱手的剎那炸成无数碎片,铁屑混著木渣溅开,在她脸上划出几道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