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下马,落地时右掌拍地,真气炸开积雪,人借力后撤三丈,避开那些碎片。
沈枯骨没追。
他鬆开手,指尖拈著那点枪尖碎末,搓了搓,粉末从指缝洒落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说。
芍药厉喝,剑光暴涨。
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,剑招不再是精妙路数,而是最直接、最暴烈的劈砍。
剑刃撕开空气,带起灼热的气浪,剑锋所过之处积雪融化,露出底下焦黑的冻土。
李断肠动了。
他向左踏出一步。
就一步。
人已到芍药身侧。
右手探出,五指成爪,扣向芍药持剑的手腕。
动作不快,却准得可怕。
芍药变招,剑锋回削,斩向他手腕。
李断肠不避。
爪与剑刃相撞。
鐺!
剑刃砍在他手腕上,发出金铁交击的闷响。
芍药的剑,断了。
从中间崩断,半截剑身旋转著飞出去,插进远处雪地。
李断肠的爪扣住她手腕,一拧。
咔嚓。
腕骨碎裂。
芍药闷哼,左掌拍向他面门。
李断肠另一只手抬起,食指轻点她掌心。
噗。
芍药整条左臂软软垂下,经脉被封,真气溃散。
她踉蹌后退,李断肠没追,只是收回手,重新站回原位。
仿佛从未动过。
银杏、绿萼同时出手。
伞面急旋,毒针如暴雨倾泻。双刀交错,刀光织成银网罩下。
沈枯骨和李断肠同时动了。
沈枯骨迎向银杏。
他抬手,对著那蓬毒针雨,一掌拍出。
没有掌风,没有气浪。
但那些激射的毒针,在空中齐齐顿住。
然后调转方向,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。
银杏脸色大变,伞面急挡。
叮叮叮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