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针打在伞面上,火星四溅。
伞面被震得嗡嗡作响,银杏虎口崩裂,血顺著伞柄流下。
沈枯骨已到她面前。
右手成拳,直轰伞面。
拳落。
伞碎。
那柄精钢锻造、能挡神兵利器的夺命飞星伞,在这一拳下像纸糊般炸开。伞骨断裂,伞面撕裂,碎片混著积雪飞溅。
银杏喷血倒飞,撞在官道旁的拴马石上,石裂,人瘫软滑落。
绿萼的双刀到了李断肠背后。
刀光如月,一刀斩颈,一刀削膝。
李断肠没回头。
他向后踢出一脚。
脚后跟撞在绿萼小腹。
绿萼整个人弓成虾米,双刀脱手,人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,砸进雪堆,没了声息。
从青梔出枪,到四女全败,不过十息。
十息。
两招。
魁首双煞甚至没拔剑。
苏清南坐在马上,看著这一切。
他没动。
甚至连眼神都没变。
沈枯骨转向他。
“该你了。”
苏清南翻身下马。
靴底踩进积雪,没到脚踝。
他朝前走了三步。
停在两人面前五丈。
“十年磨一剑。”苏清南开口,“你们的剑呢?”
沈枯骨和李断肠同时抬手,按在剑柄上。
动作一致,像镜子两端的倒影。
“剑在鞘中。”沈枯骨道,“十年未出,因为没人配让我们拔剑。”
“今天呢?”苏清南问。
“今天,”李断肠接话,“或许可以。”
沈枯骨笑道:“十年磨一剑,霜刃未曾试!”
苏清南笑了。
他抬手,对著两人虚虚一抓。
动作很隨意,像在摘枝头的雪。
但沈枯骨和李断肠脸色同时变了。
他们感觉到,腰间那两柄十年未动的剑,开始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