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骨尽碎,心肺移位。
没死,也废了。
沈枯骨看著,没动。
他握著剑,剑身掌印刺眼。
“还打么?”苏清南问。
沈枯骨没答。
他抬手,摘了斗笠。
斗笠下是张平凡的脸,四十来岁,皱纹深刻,右眉断了一截,是旧伤。
眼睛很亮,亮得像雪地里的刀。
“打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厉害。
苏清南点头。
沈枯骨举剑。
剑身惨白,掌印凹陷。
他深吸气,真气灌注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不是剑气,是剑本身在发光。
惨白光芒越来越盛,照亮他整条手臂,照亮他脸上每道皱纹。
光芒中,剑身上的掌印开始变淡,消失。
剑恢復了。
但沈枯骨的头髮,白了。
从髮根开始,寸寸变白。
不是雪白,是枯白,像秋天芦苇,死气沉沉。
他脸上皱纹更深,眼角耷拉,皮肤失去光泽,像老了二十岁。
“燃命。”苏清南道,“值得?”
“杀你,值。”沈枯骨道。
话音落,他出剑。
剑光炸开。
不是一道,是千道。
千道惨白剑光充斥整片雪原,每一道都真实,每一道都致命。
剑光织成网,罩向苏清南。
网中每道剑光都在旋转,切割,撕裂空气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
这是沈枯骨毕生修为,燃命一击。
苏清南没动。
他看著剑网罩下,看著千道剑光临身。
然后抬手。
右手食指伸出,在身前虚画。
画了个圆。
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