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看著他,没说话。
苏清南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是一卷帛书,泛黄,边缘磨损。
他拋给秦岳。
秦岳接住,展开。
帛书上字跡潦草,笔画凌乱,却透著某种他极其熟悉的意韵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岳峙渊渟全篇。”苏清南道,“上古炼气士遗作,完整传承。你那残篇,是从第四层开始抄的,前三层心法全丟。”
秦岳捧著帛书,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为何……”
“你修的路是错的,但你的心不坏。”苏清南道,“南疆巫王那三年,你守的不是山,是山后三万百姓。那把椅子,不是坐给別人看,是坐给自己——提醒自己,不可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椅子没了,你还有手。”
他勒马转向。
“重头练,来得及。”
马蹄踏雪,五骑没入风雪。
秦岳站在原地,捧著帛书。
他低头,看著帛书上那些陌生的心法口诀,看著前三层他从未见过的筑基法门。
风雪扑在脸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轻,没有悲凉,没有不甘。
只是笑。
“先生?”小五小心唤他。
秦岳將帛书收入怀中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个没人地方,躲起来,练功。”
他转身,朝峡谷另一头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慢,却比来时稳。
小五抱起那把破茶炉,小跑跟上。
“先生,咱们还买椅子吗?”
“买。”
“买什么样的?”
“紫檀的,螭龙纹。”秦岳顿了顿,“比原来那把大点。”
师徒两人消失在峡谷尽头。
嬴烈还站在栏边。
他保持著那个姿势,手扣在栏杆上,指节青白。
澹臺无泪立在他身后。
两人目送那五骑远去,目送秦岳师徒消失在峡谷。
亭中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