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风雪灌满空亭。
“师叔。”嬴烈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苏清南在压境界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方才弹飞秦岳那座山,撕开天穹那道口子……”
澹臺无泪没接话。
嬴烈也不需要他接。
他自言自语。
“那是他压不住了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根本没用力?”
澹臺无泪沉默。
风雪呼啸。
嬴烈闭上眼。
他想起秦岳跪在碎石堆里,仰头看著天穹那道裂痕时脸上的表情。
那表情他见过。
那年他十岁,在御书房外偷听父皇与国师论道。
国师说,此界修行,至陆地神仙已是极限。
天人三境,是传说,是神话,是此界生灵穷尽一生也够不著的光。
他问父皇:那光在哪?
父皇说:在天上,在云外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
他信了。
三十多年来,他信那天人远在云外,是他这辈子都够不著的神像。
所以他与那人做交易。
许大秦龙运,许半壁江山,换一双能修武的手。
他以为这是最聪明的选择。
可今日,那道裂痕撕开天穹。
天人不在云外。
就在谷底。
忽然,嬴烈的眼神变了。
“苏清南,北凉王……若当初孤坚定地选择了你……结果会不一样吗?可惜……孤现在別无选择!”
“你能放过秦岳,孤懂你是什么心思……我俩到底还是要爭上一爭的……”
“妹妹……月儿……还得是你啊……”
嬴烈自顾自地说道,忽然看向一旁的澹臺无泪,戏謔道:“师叔,孤有一物,可杀天人,可敢一试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