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无泪皱眉。
嬴烈从袖中又取出一物。
是一个铃。
铃不大,三寸见方,通体漆黑,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细如髮丝,在雪光下泛著幽绿色的磷光。
他摇了摇。
铃没响。
但澹臺无泪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,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中盪开,扩散向峡谷方向。
那波动诡异,不是真气,不是神识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阴晦的东西。
铃身符文逐一亮起。
绿光流转,像千百只萤火虫在铃身游走。
片刻后。
峡谷方向传来动静。
沉重的脚步声,踏在碎石上,由远及近。
一个身影从峡谷口走出。
絳紫蟒袍破碎,满脸血污,眼神空洞。
是秦岳。
他已走到亭外十丈,停下。
站姿僵硬,像一尊石像。
嬴烈微笑。
“师叔,你看。”
他又摇了摇铃。
秦岳抬手,五指成爪,对著亭边一块巨石虚虚一握。
巨石炸裂,碎石四溅。
澹臺无泪瞳孔收缩。
“殿下何时……”
“本就如此……你真当秦岳是真天骄?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天骄?”
嬴烈道,“那人教的法子。秦岳修岳峙,根基在土。土生金,金克木,而蛊是木属,最易被他体內浑厚土气压制。平日蛊虫蛰伏,他察觉不到。待他真气耗尽,心神崩溃,便是蛊虫发作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才苏清南废了他法相,他心神失守,真气枯竭。此刻的秦岳,已是一具活尸。”
澹臺无泪看向秦岳。
这位三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陆地神仙,此刻木然立在雪地里,像一尊等人搬运的货物。
眼神空洞,没有焦点。
呼吸还在,心跳还在,但里面已没有魂。
嬴烈收起魂铃。
“师叔。”他转向澹臺无泪,“服药后,你与秦岳联手。他是半步天人,傀儡之躯不知痛楚,可做你肉盾。你趁苏清南应对他时,出剑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