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剑定生死。”
澹臺无泪沉默。
他低头,看著掌心的丹。
丹身温热,那些血丝还在缓慢游走。
一亿条性命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犹疑。
他將丹纳入口中。
丹入喉。
没有吞咽动作,丹自行化开,像一团滚烫的血浆顺喉管涌入腹中。
澹臺无泪浑身剧震。
他低头,看著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表面,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红线。
红线从掌心蔓延,顺手臂向上,爬过肘,爬过肩,爬上脖颈。
那是丹中血丝,正与他体內经脉融合。
他握拳。
拳心处,真气炸开。
不是真气。
是另一种力量。
更古老,更狂暴,带著无数生灵临死前最后的怨念与不甘。
那些力量涌进他四肢百骸,撑开经脉,撑破关窍,撑得他骨骼咯咯作响。
他张口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亭外风雪骤停。
不是停,是被某种威压生生压住。
天空开始变色。
铅灰色云层从中间裂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旋涡中心,血红。
不是夕阳,是丹中那亿万魂血映上天穹。
血色蔓延,染红半片天空。
方圆百里,所有人都抬头。
农夫放下锄头,商贾停下叫卖,守城士卒握紧长矛。
他们看见,天裂了。
不是苏清南撕开那道黑色裂痕。
是血红。
像天穹在流血。
应州城。
嬴月站在庭院,抬头望著北方天际。
她瞳孔里倒映著那片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