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幸冬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,师父没看错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老大要是还活著,估计会跟你打一架。”
“打什么?”
“打谁去堵门。”幸冬说,“老大那人,爭强好胜了一辈子,临死前还在念叨,说师父偏心,把最难的活儿留给你,不给他。”
苏清南沉默。
他没见过大师兄。
入门的时候,大师兄已经死了。
听说是死在一次除妖的路上,被一头千年老妖撕成了两半。
死得很惨。
可临死前还在念叨,师父偏心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苏清南开口。
“死了。”幸冬说,“死得透透的。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老二也废了。现在不知道在哪,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老四疯了。师父把他关在后山,后来他跑了,再没见过。”
“老五老六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下落不明。有人说他们去了南疆,有人说他们出海了,有人说他们早就死了。没人知道。”
她看著苏清南。
“就剩你跟我。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看著幸冬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三师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不恨?”
幸冬愣了一下。
“恨什么?”
“恨师父。”苏清南说,“他把最难的事留给你,让你一个人在极北之地守二十年。”
幸冬沉默了。
风吹过来,比方才更冷了。
雪沫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街那头的货郎已经不喊了,卖豆腐的梆子声也停了。
孩子们被喊回家吃饭,狗也不叫了。
整条街忽然安静下来。
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幸冬看著苏清南。
那双眼睛里的井,化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