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师弟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软了些,“我不是要跟你打。我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木牌。
巴掌大小,乌黑髮亮,像是被人的手摩挲了无数遍,磨得光滑温润。
木牌上刻著一个字。
苏清南看见那个字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傀”。
幸冬看著他。
“认得这个字吗?”
苏清南没答。
他当然认得。
月傀的傀。
“这是我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。”幸冬说,“那扇门开始响的时候,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东西。就这一个字。”
她把木牌递给苏清南。
苏清南接过。
木牌入手冰凉,不像木头,像握著千年寒冰。
那冰凉从掌心渗进去,顺著手臂往上走,走到肩膀,走到胸口,走到心口。
走到心口的时候,他看见了一些东西。
——
冷宫。
六岁。
窗户纸破了,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呜呜地响。
他裹著一条破棉被,缩在墙角,冻得睡不著。
然后他看见了它。
很大,很黑,像一座山。
会动的山。
它站在窗外,隔著那层破窗户纸,看著他。
他看著它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很柔,像——
像娘。
“清南。”
他愣住了。
他想起身,去看清楚那是什么。
可他动不了。
那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清南,娘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