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她从始至终,就是那边的人。
苏清南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蟒袍在已经停了的风中纹丝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三师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今日一定要见月傀。”
幸冬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,可古井底下,有东西在烧。
她忽然嘆了口气。
那口气嘆得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她確是嘆了口气。
“七师弟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要拦你。我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异变陡生!
一道白影,从天而降。
不是飘落,不是飞下。
是砸。
像一块万斤巨石,从百丈高空,狠狠砸下来!
轰!!!
地面炸裂!
砖石飞溅,雪沫冲天!
苏清南身形暴退,眨眼间退出十丈开外。
幸冬比他更快,已经退到了街对面的屋檐下。
两人同时看向那道白影砸落的地方。
烟尘散尽。
坑里,站著一个人。
白衣胜雪,乌髮垂腰,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。
是月傀。
可她不对劲。
那双眼睛,原本是空洞的、茫然的、像初生婴儿一样乾净的。
此刻却——
红了。
不是哭红的那种红。
是血一样的红。
那双眼睛里的红,像两团烧透的炭火,灼得人不敢直视。
她站在坑里,周身的气息已经不是之前那种“没有气息”的死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