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另一种东西。
更冷,更硬,更像——
更像幸冬身上带著的那种寒意。
可幸冬身上的寒意,是被门浸了二十年浸进去的。
她身上的寒意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“月傀。”苏清南开口,声音很轻。
月傀听见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苏清南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,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——
苏清南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像有一只手,从他心口伸进去,攥住了那颗还在跳的心。
很轻,很柔,像——
像娘的手。
“清南。”
月傀开口。
那声音,不是她之前那种生涩的、刚学会说话的声音。
是很轻、很柔、像——
像娘的声音。
苏清南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著月傀,看著那双血红的眼睛。
他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月傀了。
月傀的眼睛是金色的,而她的眼睛是红的!
“你……”苏清南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是谁?”
月傀没答。
她只是看著他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的光,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灼人的红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是——
委屈。
是像个小孩子一样,受了委屈的那种眼神。
“清南。”她又喊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,“你怎么才来?”
苏清南愣住了。
他看著月傀,看著那张脸上渐渐浮现的表情。
那表情,他见过。
在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冷宫里,每天只能透过破窗户纸看外面的天。
有一天,窗户纸忽然破了一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