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——”
它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带著兴奋和贪婪的调子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
是怕。
是真的怕。
苏清南看著它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踩进来吗?”
那东西没答。
它只是盯著那些裂纹,盯著那些裂纹里越来越亮的光。
那些光在往外涌,涌得很快,快得像决堤的水,快得像——
苏清南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漫到他腰间的金光,被他这一步踏得往两边分开,像水被船头劈开,像云被山尖划破。
他又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走到那东西面前。
那张脸,就在他面前,不过三尺。
可那张脸,已经不像娘了。
那些裂纹把那张脸割得支离破碎,碎成一块一块的,像拼图,像碎片。
每一块碎片都在抖,抖得那些裂纹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。
那些白色的光从裂纹里往外喷,喷得那张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形,变得扭曲,变得狰狞,变得——
不像人。
从来都不像人。
苏清南看著它。
“我在外面的时候,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就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那东西的瞳孔,猛地缩紧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,缩成两个小点,小得像针尖,小得像——
“什么事?”
苏清南没有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那只手,很普通。不是那种练了多少年武功的手,没有老茧,没有伤疤,只有几根修长的手指,和一片乾乾净净的掌心。
可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,那东西的眼睛里,有东西在闪。
是恐惧。
是那种看见天敌之后的恐惧。
是那种逃不掉、躲不开、只能眼睁睁看著的恐惧。
苏清南的手,停在那东西面前。
离那张脸,不过一尺。
“你不是想吞我吗?”他说,“我让你吞。”
那东西盯著那只手。盯著那只手后面的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越来越亮了。
不是金色的那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