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慢,很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爬。
像虫子。
像活的虫子。
“那是门那边的东西。”幸冬说,“沾上了,就消不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我手腕上那道疤一样。”
她抬起左手,把袖子往上擼。
露出手腕。
手腕上有一道疤。
很旧了,顏色发白。
可那道疤的形状,和苏清南手臂上那道金色痕跡一样。
从指尖一直爬到手腕。
苏清南看著那道疤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幸冬想了想。
“很久了。”她说,“刚守门的时候。”
她把袖子放下来。
“那一次,我差点死了。”
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著幸冬。
看著那张清淡的脸。
那双眼睛,还是像结了冰的井。
可他看见了,那冰底下,有东西。
是那种——
见过太多、经过太多、什么都不在乎了的东西。
“三师姐。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幸冬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还是那么平静。
可她看见了,那平静底下,有东西。
很深的东西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她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。我该护。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那扇窗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暮色从窗纸的破洞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灰白。
灰白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