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光里飘。
苏清南看著那些灰尘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。
幸冬跟在后头。
两人走出那间屋子,穿过院子,从那棵老槐树旁边走过。
走到院门口。
苏清南停下来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那间屋子。
那间屋子门窗紧闭,窗纸破了一个洞,暮色从洞里透进来。
他看著那个洞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。
迈步,跨出院门。
靴底踩进积雪,无声。
幸冬跟在后头。
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朔州城还是那座朔州城。
青砖砌的城墙,豁了口的垛口,结著枯苔的砖缝。
街边的老槐树,枝丫上落著雪,雪里藏著两个没被风吹走的乾果子。
远处有炊烟,细细的几缕,从矮趴趴的屋脊后头升起来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有狗叫。
有一声没一声,不紧不慢。
卖豆腐的梆子声又响起来了,咚、咚、咚,从街那头传来。
还有货郎的吆喝声,拖得老长——
“针头线脑胭脂粉——”
一切都和来时一样。
可苏清南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站在街边,看著那些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,那些在街角追著玩的半大孩子,那些挑著担子慢悠悠走过的货郎。
看著这座和天下任何一座边城都没什么两样的城。
幸冬站在他身边。
她看著他的侧脸。
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她知道,他心里有事。
“七师弟。”她开口。
苏清南没答。
幸冬继续说:“你现在知道了多少?”
苏清南想了想。
“一点。”他说,“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