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玄叫住他。
中年人停下,回头。
陈玄背对著他,看著那盏灯。
“你说,”他问,“苏清南这会儿,在想什么?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中年人退出帐外。
帐里只剩下陈玄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里,看著那盏灯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苏清南,”他喃喃,“你比我想的,还要深。”
他把那只手举起来,对著灯光。
手背上那道金色痕跡,还在微微发著光。
他看著那道痕跡。
看了很久。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我活了四百年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又看著那盏灯。
灯里的火苗还在晃。
晃得很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那边等著。
……
翌日。
苏清南回到应州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城门开著,门口站著一排兵,甲冑鲜明,长矛如林。
看见他,齐齐跪下去,甲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苏清南没停。
马穿过城门洞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得得得,声音脆生生的,传出老远。
街上没人。
几盏灯笼在风里晃,把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。
暗的时候像墨泼上去,明的时候像霜铺在上头。
王府门口,站著一个人。
玄黑宫装,凤眸含威,眉间一点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