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月。
她站在那里,看著苏清南。
看了很久。
“回来了?”
苏清南下马。
靴底踩在积雪上,咯吱咯吱响。
他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“嗯。”
嬴月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张脸。
那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她看见了別的东西——
是那种走了很远的路、见了很多人、知道了很多事、才会有的东西。
“累不累?”她问。
苏清南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“那就进去说话。”
嬴月转身往里走。
苏清南跟在后头。
两人穿过前院,走过迴廊,进了暖阁房。
暖阁里烧著炭盆,暖烘烘的。
桌上摆著几碟点心,一壶茶。
茶还冒著热气,白气裊裊地往上飘。
嬴月走到桌边,给他倒了杯茶。
苏清南接过,喝了一口。
茶是热的。
他放下杯子,看著嬴月。
嬴月也看著他。
对视。三息。
“陈玄那边,”嬴月先开口,“又下了三州。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嬴月看著他。
“七天六州。”她说,“太快了。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嬴月继续说:“呼延灼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苏清南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茶还是热的。
“他在垒祭坛。”他说。
嬴月愣了一下。
“祭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