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跟了他二十年,有的跟了他十年,有的才刚刚穿上甲冑。
可他们都在笑。
笑得很轻。
像是在说——没事。
他看著那些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走向祭坛。
靴底踩在血里,噗嗤噗嗤响。
那声音很轻,可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走到祭坛前。
站在那里。
看著那座人头垒成的山。
山上,那些头颅的眼睛都闭著。
可他看见,那些眼睛里有光。
很淡很淡的光。
像是火。
像是还在烧著的火。
他把狼神刀举起来。
刀身在夜色里泛著幽幽的光。
他用左手,握住刀刃。
一划。
血从掌心涌出来。
滴在祭坛上。
滴在那座人头垒成的山上。
滴在那面狼旗上。
“狼神——”他开口。
声音很大。
大得压过了风声。
大得压过了那嗤嗤的抹脖声。
大得——
压过了这三万人所有的声音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祭坛前,已经倒下了三千人。
三千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。
血流成河,那河越来越宽,越来越深,已经漫过了所有人的脚踝。
可剩下的人,还在继续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