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儿郎,正在回家——”
老图鲁唱完这一句,转身走向祭坛。
他走得很慢。
一步一步。
靴底踩在血里,噗嗤噗嗤响。
走到祭坛前,他停下。
回头,看了一眼那三万人。
看了一眼呼延灼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狼神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很大,大得压过了风声,“老图鲁来了!”
他举起刀。
一刀抹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人倒下去。
倒在那些比他年轻的人旁边。
他死了。
可那歌没停。
那些跪著的人,还在唱。
“长生天,高高在上——”
“草原的儿女,跪在地上——”
“狼神啊,你看见了吗——”
“你的儿郎,正在回家——”
歌声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响。
淹没了整个祭坛。
淹没了一具具正在倒下的尸体。
淹没了呼延灼。
他站在那里。
握著那柄狼神刀。
他听著那歌。
听著那些人一个一个倒下。
听著那歌声越来越响。
他的手,在抖。
那抖越来越厉害。
“狼神——”
他的声音被歌声盖住了。
没人听见。
可他听见了。
他听见自己在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