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著自己身上的裂痕。
看著那些正在往外渗的光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真好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苏清南。
“北凉王,你知道吗,老夫四百年没有这么痛快了!”
他抬起手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。
那血跡刚被擦掉,新的血又渗出来。
血顺著嘴角往下流,流到下巴,滴在冰面上,冻成一朵血色的花。
“你这一掌,”他说,“让老夫想起来,当年是怎么被人种东西的。”
他看著苏清南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那两团火焰越烧越旺。
“那道光落下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,”他说,“从天上落下来,落在老夫身上,把老夫整个人都掀飞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迈出去,他身上的裂痕,开始癒合。
从胸口开始,那些细密的纹路慢慢合拢。
每合拢一道,就有一道暗光从里面被挤出来,挤得那些光往四处逃窜,最后消散在空气里。
三息之后。
他身上的裂痕全部癒合。
皮肤光滑如初,像是从来没有裂过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。
拳面处,空气炸开一圈涟漪。
那涟漪扩散出去,所过之处,那些冰面开始融化。
不是那种慢慢融化的融,是那种一瞬间就化成水的融。
冰层变成水,水变成汽,汽升到半空,又凝成云。
三息之后。
苏清南周围三百丈的冰原,全部消失。
只剩下原先那片焦土。
和那些被冻死的野草。
陈玄站在焦土上。
他看著苏清南。
“北凉王。”他说,“你很强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更强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