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这三封密报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它们推到一边。
端起手边的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他没在意,又喝了一口。
“陛下。”
老太监赵高跪在下面,头垂得很低,“太子殿下那边——”
“太子?”嬴宏放下茶盏,看著他,“真是个废物!”
赵高不敢接话。
嬴宏也不需要他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上京的皇城,层层叠叠的屋檐,错落有致的宫墙。
远处能看见太庙的尖顶,那里供著大秦歷代皇帝的牌位。
“生子当如苏清南啊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八十年来都无法解决的痼疾,竟然让他三个月就解决了。”
赵高跪在地上,不敢动。
嬴宏继续说:“可惜了朕的大供奉!嬴烈以为他跟那人做的交易,朕不知道。他以为他瞒得很好。他以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以为他那个妹妹,真的能被他算计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朕这个当爹的,看著他们兄妹俩斗来斗去,看了十几年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赵高。
“你说,他们俩,谁会贏?”
赵高低著头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老奴不敢妄言。”
嬴宏看著他。
“不敢?”他说,“是不敢,还是不想说?”
赵高不说话。
嬴宏也不需要他说话。
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三封密报。
又看了一遍。
他看著赵高。
“朕那个女儿,眼光倒是不错。”
赵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又低下头。
嬴宏把那三封密报收起来,揣进袖子里。
“传旨。”他说。
赵高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