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”
嬴宏走到窗前,看著远处那道太庙的尖顶。
“让边军准备好。”他说,“说不定什么时候,就得用上他们了。”
赵高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是要——”
嬴宏没有回头。
“朕什么也不要。”他说,“朕只是等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著看那个苏清南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……
北蛮,金帐王庭。
蛮王蒙台吉坐在那张铺了十七层兽皮的椅子上。
他今年四十出头,身材魁梧,肩膀宽得像能扛起一座山。
满脸络腮鬍,眼睛很小,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。
帐下跪著一地人。
各部族长,王庭武將,大祭司,还有几个从冀州逃回来的残兵。
蒙台吉看著那些人。
看著他们脸上的恐惧,绝望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——庆幸。
庆幸死的是呼延灼,不是他们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沉,从胸腔里滚出来,像闷雷。
“都跪著干什么?”他说,“起来。”
没人动。
蒙台吉也不勉强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那些人。
“呼延灼死了。”他说,“死得好。”
底下的人浑身一震。
有人抬起头,看著他。
蒙台吉继续说:“他守不住冀州,守不住燕州,守不住那十四州。他活著,是丟人。死了,反倒乾净。”
他看著那些人。
“你们说,是不是?”
没人敢接话。
蒙台吉也不需要他们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央。
站在那里。
“呼延灼死了,可北蛮还在。那三万条命,没白死。那头狼神,也没白召。”
他看著那些人。
“陈玄死了,苏清南贏了。可你们知道,苏清南是怎么贏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