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没忘。”他说。
嬴月看著他。
“那怎么——”
苏清南没有让她说下去。
他看著车窗外。
窗外是北境的荒原,雪还没化尽,白一块黑一块,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“十四州的舞台太小。”他说,“还用不著他。”
嬴月愣了一下。
“太小?”
苏清南转过头,看著她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。
是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“等下次。”他说,“下次,让他出来。”
嬴月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车帘被风吹起来一角,冷风灌进来。
嬴月拢了拢大氅,看著车外。
车外,那四个侍女骑著马,跟在马车两侧。
青梔在最前面,青衣,长枪,腰背挺得笔直。
芍药在她旁边,红衣,断剑换成了新的,剑穗在风里飘。
银杏和绿萼跟在后面,一个握著伞,一个挎著双刀。
四个人,四匹马,走在荒原上。
像四桿枪。
嬴月看著她们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王爷。”她开口。
苏清南看著她。
“嗯?”
“她们四个,”嬴月说,“你不封赏?”
苏清南笑道:“日后再说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