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延到三丈之外,停了。
然后那些裂痕里,开始长出东西。
是草。
枯死的草。
枯草又变绿,变回活的时候那种绿。
绿草越长越高,越长越密,最后竟长出一片小小的草地。
草地上开著花。
红的,黄的,紫的,白的。
那些花开在静室周围,开得正好,像是在守护著什么。
有人想靠近去看。
刚走出两步,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。
嬴月站在远处,看著那片花海,灌了一口酒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。
那些花开得正好,红的黄的紫的白的,在雪地里格外刺眼。
嬴月站在雪里,看著那些花,看著那扇依然关著的门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还要我等多久?”她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那些花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第一百六十七天的时候——
静室里终於有了动静。
不是巨响,不是光柱,不是异象。
只是一道声音。
很轻,很淡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开。”
一个字。
那扇閂了半年的门,缓缓打开。
……
门开的瞬间,一股气浪从静室里涌出来。
那气浪不是风,不是光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
像是整片天地的呼吸,同时呼了出来。
气浪所过之处,积雪瞬间融化,枯枝重新发芽,那些躲在墙角的老鼠都探出头来,眼睛亮得惊人。
嬴月站在门口。
她看著静室里面。
那道身影还坐在蒲蓆上。
姿势和半年前一模一样。
闭著眼,盘著腿,双手自然垂在膝上。
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