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慢。
很轻。
像是刚睡醒的人,睁开眼,又闭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也好。”他说,“醒了,就有热闹看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继续跪著。
继续守著。
等著那柄剑,真正醒来的那一天。
……
洛州,晟王府,地下十丈。
一间密室。
密室很小,只容一人转身。
墙上掛著一幅画像,画上是个女子,眉目如画,嘴角带著笑。
女子怀里抱著一柄剑。
剑是断的。
画像前站著一个人。
苏白落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幅画像,看了很久。
他每天都会来这里。
站一炷香的工夫。
然后离开。
今天也一样。
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,他正在画像前站著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眼睛看见的,是另一种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他身体里穿过去。
很轻,很快。
穿过去就没了。
可他知道,那东西还在。
在他身后。
在他头顶。
在这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著那幅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