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苏清南继续说:“西凉军,从今日起,改名凉州军。你依然是节度使。可你的人,从今往后,吃的是本王的粮,领的是本王的餉,打的是本王的仗。”
他看著安思明。
“你可愿意?”
安思明伏在地上。
“属下愿意。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安思明面前。
低头看著他。
“起来。”
安思明站起来。
站在他面前。
两人相隔不过三尺。
苏清南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安思明。”
安思明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属下在。”
苏清南说:“本王给你半个月。”
安思明愣了一下。
“半个月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半个月之內,攻下银州!”
他看著安思明。
“能做到吗?”
安思明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太能了。”
……
安思明从府衙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拖在那些破碎的青石板上,一道一道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他走得不快。
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,靴底碾过碎石,咯吱咯吱响。
身后没有人跟著。
那二十个亲兵还在城外等著。
他就这么一个人,穿过凉州城,穿过那些用好奇和畏惧眼神看著他的百姓,穿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北凉军士。
走到城门口,他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