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西凉军已经三年没打过仗了。兵不练,將不战,能打的越来越少。剩下的五万,是那些还在练的。其他的,只是混口饭吃。”
苏清南看著他。
“你倒是老实。”
安思明说:“在王爷面前,不敢不老实。”
苏清南笑了。
“你这辈子,老实过几回?”
安思明愣了一下。
苏清南继续说:“你十八岁从军,从小卒杀到节度使。你杀过的人,比你手下的兵还多。你见过的事,比这堂上任何一个人都多。你这样的人,会老实?”
安思明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可那笑里,有东西。
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之后,索性不装了的东西。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属下这辈子,確实没老实过几回。”
他看著苏清南。
“可这回,是真老实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著他。
安思明继续说:“凉州城破的那一刻,属下就知道,这天要变了。大乾的天,要塌了。谁站在塌的地方,谁死。谁躲开,谁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属下想活。所以属下来了。”
苏清南看著他。
“就这些?”
安思明点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安思明。”
安思明抬起头。
“属下在。”
苏清南看著他。
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安思明抬起头。
“带著你你那八万七千人,攻下银州!”
安思明愣住了。
他看著苏清南。
“王爷,这——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著他。
安思明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