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那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,爬到后颈,爬到头皮,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下面爬。
“王爷,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,边角磨损,像是被人在怀里揣了很久。
封口处用火漆封著,火漆上盖著一枚印。
那印嬴月见过。
是九幽教的印记。
一枚九瓣莲花的图案,花瓣张开,像是要吞下什么。
她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也是泛黄的,边角有些脆了,像是有些年头。
可那上面的墨跡,却清晰得很,一笔一划都看得分明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,写得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“安思明已入彀。银州屠城,血魂丹可成。届时——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嬴月抬头,看著苏清南。
“这信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半年前有人送到王府门口的。”
嬴月怔住了。
“有人送到王府门口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半年前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半年前!”
嬴月低头,又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信纸泛黄,边角磨损,確实是有些年头的样子。
可那墨跡,她总觉得有点新,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。
她抬头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“这信,你查过吗?”
苏清南看著她。
“查过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苏清南说:“送信的,是个孩子。城东一个寡妇的儿子,十二三岁的样子。有人给了那寡妇十两银子,让她儿子把信送到王府门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寡妇三天后死了。中毒死的。那孩子,不见了。”
嬴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灭口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灭口。”
嬴月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