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点头。
“对。”
嬴月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王爷——你选哪个?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著她。
那双眼睛里,烛火在跳。
跳得很轻,很慢,像是冬夜里最后的余烬。
嬴月看著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。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不该问。”
苏清南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没什么不该问的。”他说,“你想知道答案,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又走到窗前。
看著窗外那片黑。
“安思明会死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嬴月抬起头。
“那三十万人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不会死。”
嬴月愣住了。
“不会死?可是——”
苏清南没有让她说完。
他转过身,看著她。
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“你以为,我让黄蝶衣去银州,是做什么的?”
嬴月怔住了。
她看著苏清南。
看著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烛火在跳。
可那跳动的火光里,有一种东西。
是笑。
是很淡很淡的笑。
像是早就布好了一局棋,只等著对手一步步走进来。
“黄蝶衣?”
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窗外的夜风吹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那摇晃的光影里,苏清南的脸忽明忽暗,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,慈悲与冷漠同时写在那张脸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