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目光,有好奇,有恐惧,有期待,有那种不知道该怎么看才对的茫然。
苏清南骑在马上,慢慢往前走。
走到城南的时候,他忽然勒住马。
那里有一间武馆。
门脸不大,门口掛著块匾,匾上写著三个字——“荀家武馆”。
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自己写的。
门口站著几个人,有老的,有少的,有男的,有女的。
他们都看著苏清南。
苏清南也看著他们。
然后他翻身下马。
走到那武馆门口。
站定。
“荀师傅,”他说,“这武馆,是你的?”
荀大寿跟在后面,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草民的。”
苏清南看著那武馆,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匾,看著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他忽然伸出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牌子。
那牌子是玉的,通体雪白,上面刻著两个字——“北凉”。
他把那牌子递给荀大寿。
荀大寿愣住。
“这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并州守將,你来当。”
荀大寿张著嘴,站在那里,像是被人点了穴。
他看著那块玉牌,看著那上面的字,看著苏清南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王爷,”他开口,声音发飘,“草民是江湖人,不会当官——”
苏清南打断他。
“你会。”他说,“你那天夜里,带著百姓把并州守住了。你比那些会当官的,强得多。”
他看著荀大寿。
“并州交给你,本王放心。”
荀大寿站在那里,看著那块玉牌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接过来。
那玉牌很凉,凉得他手指一颤。
他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