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站在院子里,看著那片满天星斗的夜空。
洋州城里,韩擒虎坐在军营里,看著那盏油灯。
他已经坐了一夜了。
油灯添了三次油,换了三次灯芯,火苗还是那么一跳一跳的,像是在跟他说话。
他想起白天那些事。
想起那些北凉兵进城时的场面。
想起那个人骑在马上,说“不许害百姓”。
想起那个人说“你只管守城”。
他忽然站起来。
走到帐外。
外面,他的那些兵还站著,站得整整齐齐,像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。
他看了那些兵一眼。
“都站著干什么?”他说,“回去睡觉。”
那些兵没动。
韩擒虎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老子说话不好使了?”
一个老兵站出来。
“將军,”他说,“咱们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韩擒虎看著他。
“问。”
那老兵说:“北凉王,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韩擒虎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他真把百姓当人看。”
老兵道:“那他就是好人,大大的好人!这世道,连他这样的大好人都要造反,那……”
“放肆!”
韩擒虎怒吼一声。
那老兵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退回去,站著。
韩擒虎看著那些兵。
那些兵也看著他。
过了很久。
韩擒虎忽然开口。
“都回去睡觉。”他说,“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那些兵这才动了。
一个一个,走回自己的帐篷。
许久之后,韩擒虎忽然笑了。
“北凉王,但愿我老韩这次不会输!”
……
银州城里,嬴月坐在那间给她安排的屋子里,手里握著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