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占住了。
乾帝站在那里,看著那张舆图。
看著那些被涂成別的顏色的地方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那种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另一种累。
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他走回榻前,坐下。
闭上眼。
“逆子,”他喃喃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一点一点,落在他脸上。
……
洋州城里,苏清南站在军营外,看著远处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。
陈两仪站在他身后。
“王爷,”他说,“乾京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
苏清南没有回头。
“什么动静?”
陈两仪说:“乾帝调兵了。北边各州的兵,往并州方向调。南边各州的兵,往乾京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,乾帝要亲征。”
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亲征?”
陈两仪说:“是。消息是从乾京传出来的,应该不假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著远处那片天。
那片天,越来越亮了。
红的,紫的,黄的,各种顏色混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顏料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那动作很轻。
“他急了。”他说。
陈两仪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?”
苏清南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转过身,往营帐里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大军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南下……擒龙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