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东,是银州,是并州,是洋州。
一个接一个,都成了那个逆子的地盘。
他伸出手,指著那些地方。
“这些,”他说,“都是朕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很快,就不是了。”
韦佛陀跪在后面,听著这些话,冷汗从额头冒出来。
他不敢动。
不敢说话。
只是跪著。
乾帝看著那张舆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转过身。
“传旨。”他说。
韦佛陀抬起头。
“陛下?”
乾帝说:“调北边各州的兵,全部调往并州方向。调南边各州的兵,全部调往乾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要亲征。”
韦佛陀愣住了。
“陛下——”
乾帝看著他。
“怎么?”
韦佛陀低下头。
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
他爬起来,退出御书房。
乾帝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著那张舆图。
看著那片越来越小的疆域。
看著那些被那个逆子一点点吞下去的土地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多年前,那个逆子还小的时候,曾经站在他面前,仰著头问他。
“父皇,咱们大乾的疆土,有多大?”
他那时候笑著,指著这张舆图,说:“你看,这些都是咱们的。”
那个逆子看著那张舆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父皇,儿臣以后,要把那些丟了的,都收回来。”
他那时候只当是童言无忌。
可现在,那个逆子真的收了。
收了北境十四州,收了西凉,收了银州,收了并州,收了洋州。
可他收完之后,没有还回来。
他占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