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乾听完说不够。
何进说还能再调,从南边、东边、各地卫所调。
苏承乾说那就调。
何进应了。
第二件事是粮草。
户部尚书周廷玉出列报了数字。
那些数字比兵力的数字更难看。
苏承乾问怎么办。
周廷玉不说话。
苏承乾又问了一遍。
周廷玉还是不说话。
苏承乾没有再问。
第三件事是晟王苏白落。
他说皇叔奉旨入京,勤勉忠诚,应予嘉奖。
加太傅衔,赐双俸,紫禁城骑马。
旨意念完的时候,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苏承乾问有没有异议。
没有人说话。
他把旨意递给韦佛陀。
议事议了几个时辰。
散的时候,那些大臣一个一个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,像是在等什么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们走出养心殿,走进晨光里。
苏承乾坐在那张椅子上,看著即將落下的余暉。
那椅子是乾帝平时坐的,紫檀木,雕龙纹,椅背高耸,坐上去整个人都被箍在里面。
以前他站在下首看这把椅子,觉得它大得嚇人。
此刻自己坐上来,才发现它其实没那么大。
他坐得刚刚好。
殿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他没有让人点灯,就那么坐在昏暗里,看著窗欞上的光影从明变暗,从黄变红,从红变成灰。
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有那些蟠龙柱上的金漆,还在最后一点光里泛著幽幽的亮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色涌进来,凉颼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