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正在吃早饭。
粥是小米粥,熬得很稠,碗边搁著一碟咸菜。
他端著碗,喝了一口,烫得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把碗放下,夹了一筷子咸菜,搁在粥面上,等它凉。
陈两仪从帐外走进来,甲冑整齐,腰悬长剑。
“王爷,大军整好了,隨时可以出发。”
苏清南没有抬头。
“不急,先把粮草整好。”
陈两仪愣了一下,“粮草?”
苏清南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。
粥还是烫的,他又放下了。
“打下淮南,粮草要跟上。大军过了淮水,补给线就长了。韩侂胄在淮南经营了十几年,粮仓里肯定有东西,可那些东西不能动。淮南的百姓还要吃饭。咱们的粮草得从北边调。”
陈两仪站在那里,看著苏清南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著!”苏清南叫住他。
陈两仪停下来,回头。
苏清南端起碗,把粥喝了。
粥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正好入口。
他把碗放下,拿起那碟咸菜,倒进碗里,用筷子刮乾净。
“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
陈两仪没有听懂,可他没问。
他站在那里,等著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很急,踩在冻土上啪啪响。
青梔掀帘进来,手里攥著一封信。
“王爷,韩侂胄派人过河了,送的是降表!”
陈两仪愣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著苏清南。
苏清南正在擦嘴,用一块帕子擦得很仔细,擦完叠好,放在桌上。
他抬起头,看著陈两仪。
“粮草整好了?”
陈两仪张了张嘴。“整好了。”
苏清南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陈两仪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走!”